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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罗历史

韦特塔罗是谁画的?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生平

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:那个把塔罗画成故事的人

韦特塔罗是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画的。1909 年,她为 Arthur Edward Waite 画完了全部 78 张牌,同年 12 月由 Rider 出版。许多牌上都留有她小小的 PCS 花押。

你手里那副最常见的塔罗牌,愚人站在悬崖边,权杖十的人弯腰扛着一捆木棍,宝剑三是一颗被刺穿的心。很多人叫它“韦特塔罗”,以为韦特塔罗作者就是画它的人。其实一笔一笔把这些画面画出来的,是一位女画家,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。Ellen Terry 给她起了个昵称,叫 Pixie。

先记住这一点

大多数人叫它“韦特塔罗”的这副牌,是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画的;她的 PCS 花押至今还藏在牌的角落里。

从伦敦到牙买加,再到纽约

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肖像,约 1912 年
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,约 1912 年。摄影师不详;刊于《The Craftsman》第 23 卷第 1 期(1912 年 10 月)。Wikimedia Commons(File:Pamela_Colman_Smith_circa_1912.jpg),公有领域。

1878 年 2 月 16 日,她在伦敦 Pimlico 出生,父母都是美国人。祖父 Cyrus Porter Smith 当过布鲁克林市长,舅舅 Samuel Colman 是画家。1889 年前后,父亲去牙买加工作,一家人也跟了过去。1893 年,她进了纽约的 Pratt Institute,跟 Arthur Wesley Dow 学画,大约 1897 年离校,没拿学位。

韦特塔罗圣杯一,1909 年 Pam-A 版
Pamela Colman Smith,《圣杯一》,韦特塔罗 Pam-A 版,1909。扫描:TaionWC / Wikimedia Commons(File:Cups01.jpg),公有领域。

舞台、故事和一间“疯房间”

1899 年起,她跟着 Henry Irving 和 Ellen Terry 的 Lyceum 剧团干活,还随团去美国巡演,画插图,做服装。同年她出了《Annancy Stories》,1905 年又出了《Chim-Chim》。1908 年她写道:“The stage has taught me almost all I know of clothes, of action and of pictorial gestures.” 衣服、动作、姿势,几乎都是舞台教她的。

1903 年起,她主编小刊物《The Green Sheaf》,一共 13 期,画都是手工上色的。后来她开了家手工上色的店,以 Green Sheaf Press 的名义出书。她在伦敦的家常有聚会。作家 Ransome 在 1907 年的《Bohemia in London》里写过这些夜晚,书里给她用了个化名叫“Gypsy”,写他跟着她走进一间像童话里的疯房间,又称她是“god-daughter of a witch and sister to a fairy”。这是朋友在打趣,夸她讲故事有魔力,不是在说她的身份。

《The Green Sheaf》手工上色页
Pamela Colman Smith 编,《The Green Sheaf》,1903,手工上色页。Wikimedia Commons(File:Green_Sheaf_05C.jpg),公有领域。

她说自己看见了什么

她最特别的地方,是能“看见”音乐。

1908 年,她在《Strand》杂志的《Pictures in Music》里自己讲过。她说那些画画的不是乐曲的主题,“but just what I see when I hear music”,就是她听音乐时看见的东西。“When I take a brush in hand and the music begins, it is like unlocking the door into a beautiful country.” 拿起画笔,音乐一响,就像打开一扇门,门后是一片美丽的国度。

她看见的是什么?她举过巴赫的例子:“Often when hearing Bach I hear bells ringing in the sky, rung by whirling cords held in the hands of maidens dressed in brown.” 听巴赫时,她常听见天上有钟声,敲钟的绳子在打转,握着绳子的是一群穿棕衣的少女。同一年,她在《The Craftsman》上给学美术的人写文章,说得更简单:“sound and form are more closely connected than we know”,声音和形状的关系,比我们以为的更近。

她 1907 年画的《Overture. "Egmont" Beethoven》,就是听贝多芬《埃格蒙特》序曲时画下的,现在藏在美国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。

史密斯 1907 年听贝多芬《埃格蒙特》序曲后画的水彩
Pamela Colman Smith,《Overture. "Egmont" Beethoven》,1907,水彩、墨、铅笔。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(SAAM),博物馆购藏 1984.24,公有领域。

据当年记者描述,她是“sees music, rather than hears it”,与其说在听音乐,不如说在看。1912 年《The Craftsman》的这篇文章还说,她从小就有“second sight”,在爱尔兰最常看见的是 Sidhe,也就是传说中的仙族。问她为什么把它们画成那样,她答:“it is the way they look”,它们就长这样。后来有学者用“联觉”形容她,那是后人的说法,她自己没这么讲。

以下是想象:灯调暗了,琴声响起来。她坐在角落,画纸摊在膝上,笔一直没停。别人在听,她在看。乐句往上走,纸上就多出一道远山;低音沉下去,海面跟着暗了。曲子停下,她抬起头,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。

1907 年 1 月,摄影家 Stieglitz 在他的 291 画廊给她办展,展出 72 件作品。那是这家画廊头一回展出不是摄影的作品,后来她又在那里办了两次展。对一个没拿到美术学位的年轻插画家来说,这可真不赖。

Waite 找上了她

1901 年前后,她加入了神秘学团体金色黎明。后来 Arthur Edward Waite 要做一副新的塔罗牌,请她来画。

Waite 在 1910 年的书里写明,这副牌是“drawn and colored by Miss Pamela Colman Smith”。多年后他回忆,说她是“a most imaginative and abnormally psychic artist”,是在他的“proper guidance”下作的牌。这是 Waite 自己的说法,他管了多少、她自由发挥了多少,现在没人说得清。

一封信:80 幅,钱很少

1909 年 11 月 19 日,她给 Stieglitz 写了封信,现在收在耶鲁大学 Beinecke 图书馆。她随口提了一句:刚做完一个大活,钱很少,“very little cash”,是一副塔罗牌,80 幅设计。她说想把几张原画寄去纽约,因为“some people may like them”,也许有人想买;印好的牌会给他寄一副,大概 12 月 1 日前后,还自嘲“probably very badly”,多半印得很糟。

那年 12 月,这副牌由 Rider 出版。第二年,Waite 写的小册子《Key to the Tarot》随牌发行,后来又出了扩充版《Pictorial Key》。她到底拿了多少钱,没有记录。而那副她自嘲“多半印得很糟”的牌,后来陪了一代又一代读牌的人。

把小牌画成一幕幕戏

这副牌最了不起的地方在小牌。在她之前,数字牌大多只是把花色符号排一排,五个杯子就画五个杯子。她把 78 张全画成了有人物的场景。杯五里,披黑斗篷的人低头看着倒掉的杯子;权杖十的人扛着一捆木棍,弯着腰往远处的房子走。每张牌都像戏演到了一半。

有研究者认为,她可能参考过意大利古牌 Sola Busca。这副牌的全套照片 1907 年进了大英博物馆,她很可能见过,部分小牌的构图也确实相似。但这是研究者的推测,她自己没提过。

每张都是一幅画,所以初学者觉得它好读。你可以去本站的塔罗抽牌抽一张试试,或者照着三张牌怎么读把三幅画连成一个故事。

牌上的人是谁

有人猜测牌上的人物有原型,说法不一。拿权杖王后来说,有人说是 Ellen Terry,也有人说是 Edith Craig。世界牌里的人,有人猜是金色黎明的 Florence Farr。这些都没有她本人的说法。

藏在牌里的 PCS

翻到权杖十,看右下角;再翻到宝剑三,右下角的雨线旁边也有一个。那是她的花押,英国 V&A 博物馆形容它是“interlaced P, C and S”,P、C、S 三个字母缠在一起。

这个花押她用了很多年。1911 年她给 Stoker 的《The Lair of the White Worm》画了 6 幅彩色插图,书上没署她的名字,插图上却有它;1915 年她画的战时慈善海报《Buy a bulldog…》上也有,那张海报现在藏在美国国会图书馆。网上说这个花押是秘密反抗、是版权水印,这些都没有证据。它就是画家的签名。

放大后的 PCS 花押:P、C、S 三个字母交织
PCS 花押局部,裁自 Pamela Colman Smith《权杖十》《宝剑三》,韦特塔罗 Pam-A 版,1909。扫描:TaionWC / Wikimedia Commons(File:Wands10.jpg、File:Swords03.jpg),公有领域;裁剪:DestinyPixel。
1915 年史密斯设计的慈善海报,右下有 PCS 花押
Pamela Colman Smith,《Buy a bulldog on June 16th…》,1915,彩色石印海报。美国国会图书馆印刷与摄影部,LCCN 2005691250,无已知出版限制(No known restrictions on publication)。

后来的日子

1910 年,她给参政运动团体 Suffrage Atelier 设计过明信片。1911 年,她改信天主教。一战以后,她搬到康沃尔的 Lizard 半岛,和朋友 Nora Lake 经营一处给天主教神父度假的房子。晚年她住在 Bude,1951 年 9 月 18 日去世(也有 16 日的说法)。她走的时候身后没有什么财产,还有债务,墓的位置如今也不可考。可她留下的东西,几乎每个翻开塔罗牌的人都见过。

相传,画这副牌耗尽了她的灵力,所以她晚年才过得清贫。如今更多人愿意换个角度看:是她给了塔罗生命,这本身就是一份很大的功德。至于现实,传说里的那种反噬并没有发生,她只是在 Bude 走完了自己的一生。

名字里没有她

这副牌后来叫“Rider-Waite”,一个是出版社,一个是 Waite,名字里没有画它的人。有很长一段时间,人们记住的是她的画,而不是她的名字。如今,提起她的人越来越多,2009 年出的百年纪念版就叫 Smith-Waite Centennial。2026 年 1 月,《纽约时报》在“Overlooked”栏目给她补了一篇讣告。这位韦特塔罗画者的名字,正和她的画一起被人记住。

下次翻牌,不妨找找角落里的 PCS。那是她留下的一句话:这是我画的。

资料来源

带着清楚的预期,动手试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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